“我信了，我肯定是瞎了眼，或者耳朵聋了。”赵磊揉了揉眼睛，盯着手中那张薄薄的出生证明，上面的名字和性别清晰得要命——儿子，小名‘石头’，出生日期，就在女友小雅失踪后的第三个月。

小雅，他女朋友，失踪六年了。这六年，他像着了魔一样到处找，从南到北，从城市到乡下，连 Antarctica 都去了趟，结果人比南极的企鹅还难找。小雅扔下的一切他都没要，唯独带走了他心心念念的钻戒，后来才知道，那是他们攒了三年工资买的。现在这戒指，就挂在这‘儿子’的石头上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赵磊喃喃自语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非但没觉得惊喜，反而一肚子火。他找小雅的时候，人家可能刚怀上，或者根本没这回事？六年啊，足够发生天大的变化！他这当爹的，连孩子是男是女都没见过，脸都还没见过。

这时候手机响了，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律师打来的。“赵先生，您看这儿……这孩子，我们找到了。抚养权这事，您得给个痛快话。”律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压迫感。

赵磊深吸一口气，掐灭烟头：“要多少？”

律师没回答钱的事，反而说：“您得先签字。这孩子不是您亲生的可能性，您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
心理准备？赵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找小雅六年，比他妈还亲妈，现在连孩子长啥样都不知道，就被人拉来签字？

挂了电话，赵磊突然觉得这六年白找了。小雅要是真有了别人，他认！可这事儿太蹊跷！孩子是被送到他这里的？谁干的？养六年都没露脸？这比*); Q还扯！

他走到阳台，望着楼下没完没了的万家灯火。这城市太大，大到他连一只蚂蚁都抓不住。小雅失踪的时候，他以为最糟的情况是找到一具残骸；现在看来，最糟的情况是连残骸都没找到，就凭一张纸，给他套了个爹的壳子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隔壁老王。老王嗓门大：“磊子，你小子行大发了啊！当爹了？恭喜啊！我孙子满月酒你可得来，给你儿子准备份大礼！”

赵磊挂了老王的电话，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。他想起小雅失踪前最后跟他说的话：“你别傻了，我自己能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