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拿起工具盘，数了数洁白的牙钻和撬牙钳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天来的病人有点邪门，一条比他年龄还大的老土狗，蔫蔫地躺在这间半旧的牙科诊所里。狗主人是个瘦高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厨师服，眼神躲闪，说话像蚊子哼哼。

"钱准备好了？"厨师distinctiveiveouss声音尖得刺耳。 王磊不看他，转身把铅.board朝狗嘴一放，嗡嗡的机器声就响起来了。老狗的牙齿像块块黄褐色的石头，层层叠叠布满牙结石。他手上的力道没敢太重，狗的喘气声却越来越粗。

"嗷——"突然，狗叫了一声，后腿直蹬。王磊吓一跳，发现工具盘下面有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里头躺着张照片——是个扎辫的小女孩，笑得比老狗的牙还黄。

"谁让你看这个的？"厨师哥脸一绿，伸手就要抢。 王磊手一横："你自己不认狗，还怪我？小心我给你家主子也整一下。"他想起上个月接的活儿，有个老太太遛狗时差点被撞飞，问起来才知道是这瘦高个遛狗。这事儿当时他没当回事，现在翻出照片来，密密麻麻的牙垢里好像还藏着别的东西。

狗牙拔完，王磊坐在诊所门口抽烟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瓷砖地面上，想起邻座的兽医李芳说过的话："你看牙的时候，狗眼神别那么吓人。"老狗趴在笼子里舔嘴，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他，像在说"你不对劲"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是警察局的张警官。王磊搓搓手，接起来："喂，什么事儿？" "有具女的，在城西的垃圾站发现。你要是没事儿，来认认牙吧。"张警官的语气很轻，轻得让王磊想起今天那红包里的照片。

他蹲在法医解剖台边，看着玻璃柜里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。死者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，死前脖子上缠着狗绳。法医指着口腔："你看，牙缝里沾着爷们儿特有的烟草味。"王磊皱眉——老狗用过的那些牙钻上，最近才沾过这种味道。

回去的路上，月亮在云层里钻进钻出。王磊摸出那张家照片，照片背面有歪歪扭扭的笔迹。"狗狗，妈妈去哪了？"他蹲在老狗笼子边念，笼子里的家伙突然用前爪扒了扒他的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