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安又问了一遍，里面还是没动静。他皱着眉，左右瞅瞅，这条老街口冷清得很，连个打酱油的都没有。他敲了敲玻璃门，声音不大，和这诊所里头的死气沉沉挺搭调。半天，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
“谁啊？大中午的找上门。”是个干瘦老头，眼力忒急，没等王平安完全看清脸，手就把门又挡回去半个。 王平安掏出证件，想说明来意。“我……我是来……” “牙疼？牙出血？还是嘴里的味儿大了？”老头突然打断他，嗓门嘈杂，眼睛却毒蛇似的往王平安嘴边膘。“我这儿不便宜，看牙金贵，知道不？”

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实的牙医！但他还是强撑着笑，“不是……我朋友推荐……” “朋友？哪个混蛋推荐你这种破地方？”老头啐了声，往后让了两步。“真有病人，早关门了，我这张嘴，就是怕麻烦。”说完又把门关了半拉。

王平安愣在门口，消毒水味混着灰尘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心想这狗日的，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挑个没人时候耍赖。可转念一想，这毛病是老板给的，他总不能真饿着肚子跑掉吧？

他没多犹豫，绕着诊所走了一圈。诊所不大，就两间房，外面飘着几片枯叶，墙皮也掉了不少，跟旁边几家光鲜亮堂的铺面比起来，简直像个没吃饱饭的老乞丐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敲敲门，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门楼下坐着个胖大婶，手里还拿着个瓜子袋，正吧嗒吧嗒嗑着。

王平安走过去，蹲下身。“大婶，有人吗？”

胖大婶抬起头，眯缝着眼，见到王平安这身白大褂，眼睛立马亮了：“哟！牙科大夫啊！找我？我这牙疼了好几天了，昨晚还掉了一颗牙，疼得我半夜直哼哼……”

王平安被她一开口就嚷嚷得脑袋发晕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……我来找别人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刚走的那个诊所方向。

胖大婶这才注意到他看的方向，撇了撇嘴：“哟，那去了？认识谁啊？我老李头跟他们老板挺熟的，经常去他那儿买点便宜猫粮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跟你说啊，那小子，人品真不咋地，昨晚半夜偷偷摸摸往里跑，不知道又搞啥名堂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