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大中午的找上门。”里面传来个女声，听着有几分不耐烦。王平安推了推眼镜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又客气：“您好，是找王平安吗？我是来给狗狗看牙的。”

门缝又大了点，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不太友好，上下打量着王平安。“看牙？哪个狗？” “一条老狗，叫大黄，主人说它牙得整了。”王平安往前凑了凑，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证件和相机，“您看下，我是市动物医院的牙科医生，有执业证，还有这个。”

里面沉默了一下，大概是狗主人辨认证件。过会儿，门彻底开了，拉开门的女人，三十出头，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和习以为常的凶。“行吧，带进来。”她指了指身后的巷子，“就在那儿，别叫它乱跑。”

王平安点点头，跟着她进了巷子。一股子狗屎味混杂着潮湿的青草味扑面而来。巷子里堆着些破旧杂物，角落里还有个废弃的垃圾桶，散发出馊臭。大黄就蹲在不远处，离王平安大概五米远。它体型不大，看起来营养不良，毛色暗淡无光，只有两只眼睛在暗处亮着，透着一股警惕。

王平安蹲下身，隔着一段距离观察它。“大黄？是不是你啊？”他试着跟它打招呼，语气尽量放缓和，“别怕，我是来帮你看看牙齿的。”

老狗没反应，只是歪了歪头，嘴巴微微张合，似乎在嗅他的气味。王平安从包里拿出牵引绳，慢慢走近。离得近了，能看清它牙齿长得很糟，有些牙齿发黄发黑，还有些断裂缺损，看着就难受。难怪狗主人说要整牙。

“来，乖，伸舌头。”王平安拿出麻醉喷雾，对准大黄嘴边的牙齿。“嘶——”一声，麻醉剂喷在毛上，老狗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。 “别动，很快就好。”王平安一边安抚着，一边把麻醉剂喷在它嘴边。老狗挣扎了几下，眼神开始涣散。王平安迅速戴上手套，把它拴在操作台上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锁扣落下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响亮。巷子里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叫卖声，�腻得让人发毛。

王平安开始检查牙齿，动作尽量轻柔。老狗呼吸越来越沉重，麻醉剂起效了，它开始不安地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