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头，你今儿来得正好。”老张叼着烟，把王平安拉到院子角落。王平安刚给那条老狗做完手术，正想回诊所歇口气，就被老张招呼了。老张是住在对门的退休工人，一条老狗叫“大黄”，前阵子牙疼得厉害，是老张硬把大黄塞给王平安看。 王平安掐灭烟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咋了老张？大黄咋了？” “不碍事，就是嘴上老流血，吃东西不利索。”老张搓着手，“今儿给你再瞅瞅。老狗了，这牙烂得跟破棉絮似的。” 王平安应了声，跟着老张又去了大黄家。这家挺破旧，墙皮都翘了边。屋子里一股子酸馊味，呛得王平安皱眉。老张把大黄拴在墙角，那狗夹着尾巴，眼神躲闪。 “坐下，大黄。”老张呵斥，狗却一动不动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声。王平安蹲下身，伸手想摸狗头，大黄突然抬爪子，往旁边一躲，爪子底下还沾着点干血。 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狗眼神不对劲，像含着钢针。他定了定神，拿起工具：“怕什么？大检查一下。” 检查完，王平安皱眉：“中切牙得拔，犬齿也松了。但……这狗晚上啃东西，是不是总咬到啥硬物？” 老张点点头：“对啊！那天我发现大黄叼着个缝衣针跑出去，叼回来还给我。”王平安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狗叼缝衣针？不对劲。 “老张，”王平安压低声音，“你最后一次见大黄吐血，是啥时候？” “就昨天，今儿早上还好。”老张眼神闪烁。 王平安明白了。这狗不是单纯牙疼，是被人毒害了。有人趁它牙口松，往它嘴里塞了铁丝、玻璃碴子啥的。他摸了摸大黄的牙，果然能感觉到几处粗糙的划痕。 “这狗……以前跟谁住最久？”王平安问。 “就跟我，摔碎的碗、吃剩的骨头，全给它。”老张搓着手，“可……怎么说呢，它最近老是半夜自个儿跑出去，今儿早上我才发现它叼着根头发回来。” 头发？王平安眯起眼。这不对了，狗叼头发是啃指甲，可缝衣针呢？ “大黄，过来。”王平安突然招呼。狗警惕地看了他一眼，慢慢走过来。王平安伸手摸它耳朵，狗突然低吼一声，喉咙里“呜”地响。 王平安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