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把王平安拉到院子角落。王平安刚给那条老狗做完手术，正想回诊所歇口气，就被老张招呼了。老张是住在对门的退休工人，一条老狗叫“大黄”，前阵子牙疼得厉害，是老张硬把大黄塞给王平安看。

“老王头，你今儿来得正好。”老张说话带着点神秘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打听到，大黄那事儿，不简单。”

王平安皱了皱眉：“不简单？狗牙疼能有不简单的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张晃了晃烟灰，“我昨天去镇上买药，碰见隔壁老李头，他在药店买了一大堆抗生素，问我买这干啥。我说我那老狗牙疼，他愣了一下，说那是买给大黄的。”

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老李头？他怎么知道大黄牙疼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？”老张指了指对面，“大黄不是老李头家的狗吗？我当是老李头心疼狗，没想到……”他比划着，语气有点发毛，“老李头临走时，眼神怪怪的，冲我摆手，让我少管闲事。”

王平安心里直犯嘀咕。大黄确实住在老李头家，但平时老李头对狗凶得很，大黄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恨意。至于抗生素，大黄明明是牙问题，吃这个能顶啥用？

他回到诊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大黄的手术很成功，狗也恢复得不错，但老张和老李头的话，像块石头压在心里。他想起手术时，大黄的眼神，那不是疼痛，更像是……等待？

晚上，王平安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之前接诊过的几个奇怪病人，都是半夜来诊所的。其中一个，是镇上药店老板老刘。那天他给老刘看牙，老刘突然问他：“你知道大黄吧？”

王平安当时愣了：“大黄？老李头的狗？”

老刘点点头，眼神直勾勾的：“它晚上喜欢在药店门口转悠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“这……”王平安支吾着，没想出所以然。

老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却比哭还难看：“它等着你给它拔牙呢。”

王平安当时只当他是喝多了，没在意。现在想来，老刘的话怎么那么邪门？他猛地坐起来，拿起手机，翻出老刘的号码。

“喂，老刘，是我，王平安。”他按下免提，对着空气喊。

电话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，背景嘈杂，像是有人围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