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安叼着烟，刚给老张家那条老狗摘了三颗牙，正觉得口臭味儿大。老张突然把他拽到院子墙根，压低声音：“老王头，今儿事儿有点玄乎。”

“玄乎？”王平安皱眉，忙掐了烟头，“大黄不是牙疼了？”

“嗨，那倒不是。”老张往墙角旮旯里指，“今儿半夜，我家窗户上压了团毛。”

王平安凑近，借着墙上路灯看见一小撮狗毛，颜色暗黄，硬邦邦的。“狗毛？老狗掉毛不是很正常？”

“可……”老张压着嗓子，“今儿大黄关狗窝里，我亲眼看见它半夜溜出来了。第二天发现窗户压毛，我寻思着，这老狗是不是饿了，翻墙出去找东西？”

王平安摸了摸下巴，想起那老狗在后半夜总躺着呜呜咽咽。“可能是饿了。要不，我再给它加顿粮食？”

“不，”老张摆摆手，“今儿中午大黄啃骨头时，我看见它……它叼着骨头，眼神直勾勾看我的锅。那眼神跟看人似的。”

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眼神直？狗 Usually 不都吐舌头？”

“是啊，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“我这心里直打鼓。老王头，你说这老狗是不是看出啥了？”

王平安蹲下身，翻看狗窝附近。地上有几串浅浅的爪印，还沾着点湿泥。“爪印是后半夜留下的，看样子是逆着墙根走的。”

“那窗户压毛……”老张咬着嘴唇。

“可能是从窗户缝隙里钻进去的。”王平安站起身，“老张，你老实跟我说，大黄最近除了牙疼，有啥反常表现？”

老张使劲摇头：“没，就牙疼。可摸着它脑袋时，偶尔能摸到它后颈……那毛好像有点硬。”

王平安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直奔老张家诊所。晚上诊所没开灯，只有手术台那盏灯亮着，在地上投下王平安晃动的影子。他走到狗笼前，伸手摸向老狗后颈。

一摸，果然！后颈根子上缠着根褪色的红绳，王平安轻轻一扯，绳子断了，露出底下崭新的塑料针管。针管里没药水，但管壁上还残留着油渍。

“我的妈……”王平安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谁给这老狗打针？”

针头上还连着细线，另一头……王平安低头，看见针管底下压着几片碎布，布缝里露出一点点银白色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