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把那张皱巴巴的“契约书”往桌上一扔，巴掌大的纸页被风吹得轻飘飘的，像只不知死活的蝴蝶。“陆沉阳，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？幼儿园大班才用的拼音缩写，你三十五岁 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啊？”她拍着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，活像个炸毛的母鸡。

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
陆沉阳靠在门框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门框，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。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看穿了她气鼓鼓的小脸，又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存在。半晌，他才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糖的薄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慵懒：“字写得怎么样？够幼稚吗？”

“幼稚？够幼稚了！幼稚到我都想撕了！”林小暖 disagreeing ，伸手作势就要去撕那张碍眼的契约书。

陆沉阳眉头微挑，指尖倏地伸出，轻而易举地按住她的手腕。力道不大，但让她完全动弹不得。“慢点。”

林小暖：“……”

他微微仰头，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“撕？想撕可以。”他顿了顿，语调没变，却透着不容反驳的意味，“但撕之前，你得先告诉我，星际时代和俄罗斯方块之间有什么联系。”

林小暖瞪着他，智商暂时在线不了。“有啥联系？这你都不懂？都星际时代了，连俄罗斯方块都玩不了？你行不行啊，陆大少？”她没好气地抱怨，心里却嘀咕：星际时代……俄罗斯方块……听得她头大。

陆沉阳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又不像。“我行不行，你说了不算。”说完，他的手轻轻一松，林小暖手腕一酸，下意识地缩了缩。

“哼，算你狠！”林小暖跺了跺脚，又不想撕了，主要是懒得想，更懒得写字，她指了指契约书，“那赶紧的，你这说明书还没写完呢！还有，用正楷！这次必须用正楷！”

陆沉阳挑眉，没应也没拒绝，只是慢悠悠地坐到桌边，重新拿起笔。

林小暖趴在桌边，半边身子挂在桌上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。陆沉阳手上的动作很稳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