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坐在门槛上，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发红。村里人打招呼都绕道走，偶尔碰见，眼神躲闪得像见了鬼。有人远远喊一句“王瘸子回来了”，他也不恼，只是摸摸额头那道疤，叹口气。

这天晌午，虎子揣着个破碗过来，眼睛红红的。“爹，妈说晚上煮肉给你炖汤。”虎子把碗往地上一放，飞脚踢开旁边的狗屎，“我上学去了，别饿着肚皮。”

王老五叼着烟，瞅着儿子瘦得跟柴火似的，心里跟针扎似的。他指了指那碗：“虎子，你妈呢？”虎子抹抹眼角：“跑了……说去镇上找活儿。”

王老五猛吸一口烟，烟灰掉进碗里，他没动，把碗往旁边一推。虎子闷闷不乐走了，王老五盯着那碗发呆。他这双眼睛，能看出人五脏六腑的病，可这世道，救人命难，救吃饭更难。

正发愁呢，村口老光棍李四颠儿颠儿跑过来，嘴里嚷嚷：“王瘸子，你小子运气来了！东边老槐树底下，捡了俩红苹果，跑来送你！”

王老五皱眉：“我不吃那玩意儿。”他就算瞎眼也知道，李四这老实巴交的家伙，哪来的苹果。可他一指远处：“那是你婆娘留下的，她走时塞我手里的。”

李四一愣，随即哭丧着脸：“哎呀，王瘸子，你可别跟我扯这个！那是我婆娘偷偷留给我的……”

王老五耳朵动了动，那声音不对劲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李四跟前，扒拉他衣领：“说！钱呢？”

李四吓傻了，结结巴巴：“钱……钱在……在那……”他指着自家茅屋。

王老五狞笑一声，掏出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李四那老实脸，偏偏腰间鼓鼓囊囊。王老五一巴掌拍开他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“寻思着我死了，连累你老婆？“王老五抖开布包，哗啦啦倒出一沓票子。他数了数，够虎子十来天吃肉。

李四跪下了，哭得跟死了爹似的。王老五冷哼：“狗仗人势！你老婆偷东西，你知道不？”

没等李四回答，王老五眼睛扫过他裤腰，看出问题。他一把扯下李四的裤子，露出裆下一片乌青。“啪啪啪”三个耳光打下去，李四疼得直叫。

王老五抽着烟，冷冷道：“下次再敢偷，腿给你砍了！”他指了指钱，“你老婆跑了，这钱你拿着，但别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