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身行头，啧啧，够隆重啊。”秃头老板下车时，瞥了我一眼，手指点了点车顶，像在敲锣似的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满。 “谢谢夸奖。”我紧了紧抱在胸前的小熊抱枕，挺直了腰板，故作镇定。他这是还没开始呢，就下马威，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。 走进餐厅，里面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看得出来是那种大众点评上刷单无数的网红店。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菜单塞到老板面前，点了个最便宜的素菜沙拉当晚饭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快点结束这场灾难。 “你这是来尝鲜的？还是根本吃不起贵的？”我背对着他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圈，假装在玩，心里却骂了一句：“让你小子知道什么叫小题大做。” 秃头老板慢悠悠地坐下，拿起旁边的醋瓶，对着我的沙拉倒了半瓶。“年轻人就是任性，是吧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醋瓶，像是在炫耀自己手里的酒杯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 我心里嘀咕，这醋瓶子摇一摇，跟酒杯有什么区别？还故意在我面前晃悠，想彰显什么富丽堂皇？ “你公司是做哪行的？”他突然问起正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仿佛在试探什么。 “做文学的。”我先回答，然后补了一句，“就是写故事那种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，不想给他留下什么印象。 “哦，文学啊，那个不稳定的。”他很不经意地撇了撇嘴，然后突然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们文学院，是不是有很多长得不错的姑娘啊？”他的眼神闪烁着，像个猎手发现了猎物。 我愣了一下，不是吧？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？难道是我爸早就跟他说了？ “怎么？我儿子就喜欢这种小清新，你长得挺像他的。”他眼睛斜了我一眼，嘴角挂着那种阴谋得逞的笑，似乎对我很有兴趣。 “你儿子？他叫什么名字？”我忍不住追问，心里却警铃大作，这个男人似乎知道很多我不能告诉他的事情。 “李 adventurous。”他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把我手里的醋瓶子吓到滚到了桌角，溅了我一手醋。 “李冒险？”我忍不住笑了，这名字一听就很中二，跟他这个秃头老板形象很不符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