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一度有点僵，空气里飘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我偷偷往后靠了靠，手心沁出了点汗，心里默念千万遍别真吵起来别真吵起来。秃头老板那边没动静，就听见旁边小桌上传来手机摔在地上的哐当声，他女儿应该是在 nationally 生气。

“咳，”秃头老板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我，“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”

“我叫林晚，林子木头的林，晚上晚上的晚。”我赶紧报上名字，顺便对那个摔手机的身影点了点头，算是不失礼貌。

“林晚啊，挺好，有晚上宁静踏实的感觉。”他顿了顿，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，杯底和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我倒觉得，人啊，还是得有点光，白天的光，不能总在晚上。”

这话听着就有点冲，但我没接话，就低头扒拉碗里的菜，手指头戳着碗底，差点把辣椒给捅出来了。这哥们说话真是直来直去的，也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是夸我还是损我。

旁边小桌那边，那姑娘估计是气消了点，开始跟我妈搭话，估计是想缓和气氛。我妈就应着，没往深处去。我这儿可不能插手，万一显得我手脚不干净，那今天这相亲可就彻底黄了。

秃头老板喝了口茶，夹起筷子，轻轻敲了敲桌沿，发出哒哒的轻响，这次是在提醒我，声音不大，我却听得一清二楚。“林晚吧，我女儿林晓，她跟你说两句话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啥意思？要我讨好岳父大人吗？我这人吧，在别人面前装得挺到位，对着领导、客户啥的，话都往肚子里咽，可真要我夸人，尤其是这种被安排好的相亲对象，我真不太擅长。

“那个……林晓姐，你好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目光不敢太直视她，扫了一眼就赶紧移开，不然太尴尬了。

林晓抬眼看我的时候，眼神里明显带点审视，估计是看我刚才跟她爸说话那点不上不下的态度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清亮清亮的，有点距离感。“你刚才说……我爸爸气度不凡？”她语气里带了点挑刺的意思，像是在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心话。

嚯！我差点没把筷子捏断。这才多大点儿事儿，至于吗？我赶紧放下筷子，脸上挤出笑容，“哪有啊，林晓姐，我就是实话实说嘛，您爸确实气场强，刚才说的那几句话，真是让人印象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