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导“啪”一声合上剧本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力道不轻。“毛病？毛病大了去了。”他抬眼瞪着秦野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“我拍的是戏，不是你演单口相声！台词念得比念经还快，人物情绪比过山车还乱，三秒一个表情 Pak，五秒一个动作调整，你告诉我你这叫表演？”顿了顿，林导又补刀，“上次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？演人不是背台词，是‘演’，懂吗？代入感！群众演员演得比你都不差！”

秦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，嘴角抽了抽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有些发白。刚才那股子强撑的劲儿瞬间垮了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林导……”

“我听不见。”林导摆摆手，一脸不耐烦，“行吧，我不跟你磨叽。你这德行，演个龙套都得靠群众演员替身。以后别来烦我，浪费时间。”说完，他扭头准备接着对别的演员说戏。

“等等。”秦野忽然叫住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林导不耐烦地回过头，等着听什么馊主意或者找借口。结果秦野很平静，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：“林导，给我个机会，让我把‘演’这三个字重新学明白。”说完，他站直了身子，眼神异常坚定，“如果您觉得我确实不行，我立刻走人。”

林导挑了挑眉，有点意外，心想这小子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小子也许真的是个愣头青，被说几句就炸毛，这不是找不痛快的理由吗？他冷哼一声：“行，给你个机会。但丑话说在前面，这次要是还是不行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“谢谢林导。”秦野很干脆地应了一声，没有多余的话，转身走出了导演室。

坐在旁边的场记小王偷偷拉了拉林导的衣角，小声问：“林导，你没吓唬他吧？这小子刚才那眼神，有点吓人啊。”

林导瞪了他一眼：“吓谁呢？不过是一时冲动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嘀咕，这演员现在都什么行为了，嘴硬得跟驴皮似的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小子刚才那股子狠劲儿，似乎……不像是装的？得，管他呢，反正已经给了他机会，看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。希望他别把大家都耽误了。

秦野走出导演室，外面阳光正好，照得他脸上有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