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影底下，李昊阳缩着脖子，半块干粮饼在手里摩挲来摩挲去。风不大，但吹得他头发乱成一团鸡窝，脸上痒痒的，他却懒得多动一下。鼻尖老逮着股酒香，混着尘土味儿，有点冲鼻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可心里头倒挺平静。

几个深色劲装的家伙，腰间弯刀明晃晃的，在树丛外头晃悠。为首那人眼神贼亮，扫过来时，李昊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底板差点就绷不住。他赶紧把干粮饼往怀里藏了藏，手心沁出层汗，攥得饼都快冒汗气了。

劲装汉子们没急着过来，在树外头转悠了有两息功夫，像是在看什么。李昊阳大脑飞速转，想着跑还是不跑。跑吧，穿着这身破烂，顶多被当个要饭的；不跑吧……万一人家是冲他来的呢？前朝太子那身份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咬了咬牙，干脆闭上眼，装死。

果然，那几人没来打扰，转身就走了。李昊阳等了好一会儿，才敢偷偷睁开眼。人影彻底消失在巷口，他才松了口气，瘫坐在地上，后背贴着冰冷的树干，稍微缓了缓。

可就在这时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。那酒香……好熟悉！这附近有酒肆吗？还是说……是那些人带来的？他们为什么没上来？李昊阳猛地站起身，踉踉跄跄往巷子深处走。他得弄清楚，那酒香到底是谁弄出来的，他们到底是谁！

刚走了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李昊阳吓得一哆嗦，拔腿就跑。他跑得歪歪扭扭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记得前朝太子四个字像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还没跑出多远，就被几道黑影拦住了。刀锋闪着寒光，架在了他脖子上。“站住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昊阳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看着眼前几人，又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服，绝望涌上心头。完了，果然还是躲不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干得要命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昊阳颤声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放肆！”旁边一人厉喝，“竟敢拦着本座！”

这人……是本座？李昊阳愣住了。这人说话的语气，还有那冰冷的眼神，怎么看着这么像……皇帝？他猛地抬头，视野里一片模糊，却还是能感觉到那迫人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