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刮过的麻袋。昨晚的事儿，除了那男人低沉的嗓音和满屋子浓得化不开的烟味，其他一概没留下印象。她趿拉着拖鞋在卧室里转悠，琢磨着是该直接滚去公司，还是先找个地方补个觉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叫，是助理打来的。林晚懒洋洋地抓起来，眯着眼看屏幕：“說，有什麼緊急事？昨天晚上我……嗯，失眠了。”

“林總，王總剛結束一場會議，說有急事找您。”助理的語氣透着一絲壓抑，“是關於上戶那個項目的，好像出現了點問題。”

林晚皺了皺眉：“問題？什麼樣的問題？”

“具體我也沒弄清楚，王總只是說……讓您盡快過來。”助理的聲音裡帶著遲疑，“還……還問您昨晚是不是有什麼事耽误了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昨晚？她想起昨晚那男人粗重的喘息和烟盒里那些皱巴巴的万宝路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甩甩头，试图把这该死的画面甩出去。“行，我知道了，十分钟后到公司。”她挂了电话，顺手抄起桌上那瓶不知谁留下的白酒，灌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直咳嗽。

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，眼圈周围一大圈黑糊糊的，活像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厉鬼。林晚咬牙咧嘴地扯了扯嘴角，知道自己这形象别说见客户，就是见个菜市场大妈都得被当成小三。她猛地甩了甩巴掌，头发还是乱得像操，干脆一ignorant，任由它在身上炸开。

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都是那些得体的西装套裙，全然没有一件能应付昨晚那种场合的。林晚烦躁地把一件黑色风衣往身上一套，又抓起桌上那瓶白酒塞进包里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急事？我看是王總昨晚失眠了吧。”说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
路上堵得一塌糊涂，林晚看着导航上那几条红色的拥堵路段，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出去。她想起助理说的“上戶項目”，心越揪越紧。自己那点钱全押在那个项目上，要是出了事，别说年终奖了，恐怕连房贷都还不上。这么一想，林晚的脑子更乱了，方向盘都差点打偏。

终于赶到公司楼下时，王總的座驾正停在最显眼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