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瞬就没了影。平安夜，本该是飘雪的日子，偏偏这鬼天气跟人作对似的，硬是没下一片雪花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别说行人，连个卖烤红薯的都见不着。

路过那家亮着暖黄色灯火的古董店时，陈默脚步顿了顿。玻璃橱窗里摆着一个木头盒子，红绳系着，像是个什么东西。风把门吹得吱呀乱响，老板娘从柜台后头探出头，嗓门有点哑：“哥，还冷啊？需不需要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陈默已经走远了。但那盒子的影子，他总觉得不太对劲。盒子木纹粗糙，边角都磨得发亮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儿。

回到局里，暖气倒是挺足，可坐在暖气片旁边，陈默还是觉得身上透着寒气。他盯着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，想起刚才那家店。走之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点开一看，是条短信：“陈默警官，平安夜的礼物，等你。”

谁这么丧心病狂，大过节的还敢整这种幺蛾子？陈默皱着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还有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：“有人吗？我找警察叔叔。”

接待室里坐着个盲女，一身米色外套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手里拄着个木制盲杖。她声音怯怯的，但眼神清亮，跟眼睛瞎了不太一样。陈默让她坐下，倒了杯水。

“请问，您找谁？”陈默问道。

“陈默警官？”她顿了顿，“您好，我是程曦。”

程曦？陈默眼睛往她脸上扫了扫，这名字在哪儿听过。他想了想，突然笑了：“哦，想起来了。程大学教授家的闺女，不是跟你爸是同行吗？”

“嗯，”程曦点点头，“我爸让我给您送个平安夜的礼物。”

礼物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程教授平时精明得很，怎么突然送这种东西？他接过那个木头盒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和他在古董店看到的如出一辙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陈默说。

程曦点点头，摸索着把盒盖打开。里面是一张老照片，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：“平安夜，别落下。”

照片上是两个孩子，一个穿红棉袄，一个穿绿毛衣，笑得挺开心。红棉袄的男孩怀里抱着个玩具熊，旁边还有个小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