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刑警陈默盯着桌上那几封皱巴巴的信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纸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一看就不是新东西。江若水放这些在桌上，她倒是挺有个性。

陈默拿起其中一封，指尖感受着纸的粗糙。“这是谁寄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江若水摇摇头，语气平淡，“是阿莲转给我的。”

阿莲，那个腿脚不方便的盲女。她平时就爱跑街，Msg老鸨说有个信箱常年不收信，她硬是找了个理由，跑去几次，拿了个空信封回来。这事儿，陈默也知道。盲女找东西，跟用X光似的，让人觉得瘆得慌。

“你说阿莲，她也是盲的，怎么就显得她跟这事儿有关？”陈默把信塞回纸堆，对江若水说，“别是敌人故意的吧？故意挑她来打听。”

江若水没说话，就看着那堆信。她这人，说话钝，做事却利索。陈默猜得没错，她留下信，是想给他反应时间，又不想戳破，就装作对这些玩意儿无感。这招，挺损。

“老陈，喝点茶？”江若水站起来，倒了杯热茶，端过来放他手边。

陈默没接，目光又落在那几封信上。他想起平安夜那天，阿莲送来的那个神秘礼物。是个旧怀表，表面乌漆嘛糊的，看不出形状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她不说来历，他就没多问。后来调查发现，怀表的主人是个二十年前失踪的女人，跟现在这案子……有点像。

“这案子有点邪乎，”陈默自言自语，“查来查去，绕回去，还是绕到阿莲身上。”

江若水坐在旁边，没吱声。她手里的那杯茶，水快见底了。

陈默突然问：“你跟阿莲熟不熟？”

“不熟。”江若水老实回答，“她来找我咨询过一次法律问题，后来就没再联系。”

陈默皱眉：“咨询什么？跟这案子有关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江若水摇头，“她没说。法律咨询这种事，通常不都挑明说吗？”

陈默放下信，站起身，走到窗户边。外面白茫茫一片，全是雪。这场雪没下成，倒是让空气里多了些寒气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昨天阿莲塞给他的那枚硬币还在。硬币拿在手里，冰凉冰凉的。

“阿莲，”陈默自言自语，“你这人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江若水看着他的背影，没说话。她想说，阿莲不是人，是鬼。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暗流，已经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