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深点？”江若水端着咖啡杯，指尖轻轻转着杯身，语气懒洋洋的，眼睛却瞟着陈默手里的信纸，“陈老，您是打算把这改写成惊悚小说？几张旧信纸，还能掀起多大浪？”

陈默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阿莲递过来的那个牛皮纸包裹还在桌上，他刚才随手搁这儿了。那女人站在门口，一身白，像是从没存在过，她说让陈默帮忙找个人，还塞了个东西给他。东西不大，硬邦邦的，摸上去有凹凸不平的纹路，像某种图腾，又像是个算命先生的罗盘。

“深就深点吧。”陈默把信纸摊平，邮戳是二十年前的一个老地址，收件人是江若水的母亲。信纸泛黄，字迹潦草，内容大多是些家庭琐事，但最后一封信，提到了一个名字，一个陈默完全不熟悉的男人，叫秦川。

“秦川？”江若水皱眉，“我母亲认识他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你当然不知道，”陈默接过信纸，又看了看那个牛皮纸包裹，“你母亲那时候，你才多大？”

江若水没说话，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然后继续转着杯身。陈默心里有点怪，这个江若水，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，可这事儿上，兜兜转转，倒像是故意的。

他拨通了老局里一个同事的电话，问起秦川这个人。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，最后才传来一句：“陈默啊，秦川……好像是个麻烦人物。”

“麻烦人物？怎么讲？”陈默追问。

“具体不清楚，老事情了，后来也结案了。”电话那头不耐烦了，“你要是感兴趣，自己查去，我们这儿不归你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麻烦人物，老案子……这线索也太少了。他看向阿莲，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无声无息地坐到了旁边，手里捧着一个热可可，像是在看风景，又像是在听他们说话。

“阿莲，”陈默忍不住开口，“你说这事儿，是不是和你说的那个‘人’有关？”

阿莲没立刻回答，而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热可可，勺子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可可碎片。良久，她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：“陈默，有些话，不该说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陈默盯着她的眼睛，阿莲是个盲女，但眼神很犀利，像能看穿人心，“你带我来这里，就是为了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