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蹲在泥地里，屁股憋得火辣辣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皱起眉头：该死的，又忘带纸了。这鬼地方连个厕所都没有，守出来跟野人似的。他只能眼巴巴地盯着那片歪歪扭扭的树林，估摸着找个远点的地方赶紧解决。

就在这时，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——这里可不是善地，谁知道会不会窜出什么野兽。

树丛晃了晃，钻出个穿白大褂的人影。那人身穿洗得发白的白袍，腰间挂着个空空如也的医疗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几分风霜之色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铁皮罐子，小心翼翼地靠近，眼神里透着几分警惕，又带着几分好奇。

“喂，你谁啊？”张诚压低声音问道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会遇到一个穿着军靴、腰间别着匕首的人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张诚凶巴巴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默默地把铁皮罐子往地上一放，伸出手，掌心摊开：两块干硬的面包。

张诚勾了勾嘴角，伸手接过面包，眼睛却没离开那人。“你是医生？”他问道。

那人点了点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。张诚递给他一块水，他慌忙接过去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叫林默，是个医生……被派来这儿帮着做些临时医疗工作的。”

张诚挑了挑眉：“临时？那你准备在这儿待多久？”

林默咽下一口面包，皱着眉看了看泥地上犹豫的张诚，突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。“不知道，可能……会很久吧。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我就睡在帐篷外头。”

张诚哈哈一笑，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：“兄弟，你这运气也太差了。我刚来的时候，情形比你还惨。要不是上面给配了这双军靴，我早被玻璃划得惨不忍睹了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他看了看自己的粗布鞋袜，又看了看张诚锃亮的军靴，确实是云泥之别。

两人聊起天来。张诚听说林默是自愿来的，就为了赚点医药费回家养病，更是觉得这哥们儿够义气。林默则听说张诚是个退伍军人，因为找不到正经工作才被派来守这鬼地方，不由得心生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