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尧尧瞅着方晟那副绷着脸不说话的德性，嘴角偷偷翘了翘。她扒拉两口毛肚，又捞起个墨鱼丸吸溜溜地往嘴里塞，腮帮子鼓鼓的：“方晟你看，这个墨鱼丸Q弹得不行，跟个有小机关似的，一咬就自己跳舞……” 她声音细溜溜的，像块融化的蜜糖，但方晟眼皮没抬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。

“嗯。” 她听见一个单音节，比蚊子哼哼还轻。赵尧尧撇撇嘴，本来还想叽叽喳喳说点啥，比如上次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有多好，或者昨晚追的剧有多上头，但瞅见方晟那凉薄的样子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她转而戳了戳对面空出来的鸳鸯锅，小声嘀咕：“你这么不配合，锅都要凉了。”

方晟终于慢悠悠地放下手机。两人之间恢复了一贯的沉默，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，还有空调外机传来的嗡嗡声。赵尧尧觉得这人吧，就是倔，你越是逗他，他越是绷着。可有意思的是，她偏就喜欢逗他。不知道为啥，只要他在，哪怕一句话不说，她也觉得踏实。

赵尧尧搅动着锅里的汤底，红油和白色的汤水搅和在一起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她忽然想起前两天公司传来的风声，据说有个大项目要调整负责人，好像……跟她有点关系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公筷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方晟，” 赵尧尧终于找到机会开口，语气有点磕巴，“你……你听说了吗？那个……XX项目……”

方晟正往嘴里扒拉面，闻言抬眼看了看她。顶着一头利落下umped的黑发，皮肤冷白，眼睛深邃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他没什么表情，淡淡地问：“什么？”

“就是那个跟A市合作的那个项目，” 赵尧尧压低了声音，像是在说什么秘密，“听说要换人……领导的意思是……让我去试试？”

方晟夹面的动作顿了顿，然后继续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赵尧尧心里刚放下的石头又悬起来了，她看着方晟的侧脸，突然有点不确定。方晟这闷葫芦，到底有没有在听？

过了会儿，方晟把面吃完了，放下筷子，才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不变的调子：“没听清。什么事？”

赵尧尧差点没气乐了，这人是故意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