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方晟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想吃什么自己去点。”

赵尧尧吸溜了一下嘴，眉头皱起来：“这不是昨天你说的，带你吃点好的？结果就这？”她眼睛转了转，手指戳着盘子里的毛肚，“这毛肚怎么比你平时吃那个老坛酸菜还老？”

方晟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：“你吃不惯辣的？”

“辣不辣的不知道，这老得跟石板似的，能咽得下去吗？”赵尧尧撅着嘴，“我本来还想问你，咱们公司那个新来的销售，学了几天就跑路了，你是不是把他坑了？”

方晟手指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敲桌子：“谁说坑他了？他自己不想干了，能奈我何？”

赵尧尧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我看你就是把他逼走的。人家刚来几天，你就给他安排一堆没头苍蝇似的活儿，累得他夜夜加班，最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，直接打包走人。”

方晟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李明啊，就姓李那个。”赵尧尧斜眼看他，“你突然问这个干嘛？”

方晟没回答，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。赵尧尧等了半天，看他不像要说话的意思，噘着嘴又去吸墨鱼丸。那吸溜声不大，但老有滋有味。

过了一会儿，方晟把手机放下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他走之前，给我留了封邮件。”

赵尧尧好奇：“留邮件干嘛？告黑状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方晟推了推眼镜，“就是……说感谢我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
赵尧尧挑眉：“照顾？你哪点照顾他了？就差给他锦衣玉食了？”

“他感冒了，”方晟罕见地屈了一下指，“给他买过药。”

赵尧尧愣了一下，腮帮子里的墨鱼丸差点没咽下去：“你……买了药？”

“嗯。”方晟点点头，“他还说，让我以后多注意身体。”

赵尧尧彻底傻眼了，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汤面，半天没动弹。她本来还觉得方晟就是个冷血的老板，结果……

方晟看着她这副懵逼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板回脸上：“没什么，你先吃吧。”

“方晟！”赵尧尧突然有点委屈，“你真是故意的吧？”

方晟挑眉：“我故意的？”

“对啊！”赵尧尧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故意说那句话，就是想看我出糗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