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板，您这生意可真够独特的。”骗子大师兄不死心地凑上来，眼睛里冒着精光，“专门抓那种……呃，小鬼是吧？您这收费是不是也得按个头算啊？”

我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慢悠悠地回他：“怎么算？一个亿。你要是能嗑瓜子嗑死一个鬼，我再多送你五千。”

大师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开个玩笑嘛，李老板。我就是说，你这行业……是不是得有点历史文化底蕴啊？像什么茅山道士啊、诡术家族啊，他们抓鬼那才叫专业！你这不就仗着一身蛮力吗？”

挂掉电话，我叹了口气。大师兄是我在大学里收的第一个徒弟，本来挺有天赋的，学啥都快。可不知道怎么的，最近老是冒出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。没办法，我这不就是半吊子嘛，要是真懂这些歪门邪道，也不会在毕业后来到这座北方二线城市，在出租屋里开了这么个“探灵事务所”。

事务所就挂在我家斜对面的奶茶店墙上，红漆刷的小字，城管早来过一次，被我塞了二百块钱打发走了。奶茶店老板娘姓王，人特热心，说看见我贴广告，特意问我是不是缺人手。我寻思着，有劳力总比一个人瞎折腾强，就让她跟着混吃混喝。

“李哥，有客人！”王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在我耳边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手指指了指街角。

我顺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拦在奶茶店门口，一脸焦急地看着我。这阵仗，跟来讨债似的。

“请问，这里有人承包探灵业务吗？”男人一开口，就很有气势。

我吐了口烟圈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：“别这么严肃行不行？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我指了指墙上的招牌，“生意刚开张，业务还不太忙。”

“开玩笑？”男人皱了皱眉，推了推眼镜，“我女儿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我懂。女儿半夜失踪，家里闹鬼了，镇上警察都无可奈何。他听哪个神神叨叨的人说起了我这“探灵事务所”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上门来的。

我看着他那副半信半疑的样子，心里有了数。这种案子，十有八九都是骗人的。要么就是家里闹了点小矛盾，编个鬼故事吓唬人；要么就是真的神经兮兮，被电视里的东西吓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