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地路上，赵毅晃悠着两条胳膊，没多久就拐进了一片稀疏的建筑群。这地方叫“废墟集市”，是个死地里的活水，末世里难得的聚集点。

集市不大，几座塌了半截的商店，歪歪扭扭地戳在ệnh场里。几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亡灵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，发出尖锐嘶吼。风一吹，那些嘶吼声混着尘土和腐味，钻进赵毅鼻子里。

他兜里摸出块黑面包，掰了一小块，嚼得吧唧响。末世里，能吃饱饭就是件奢侈事。这块黑面包是他早上从集市边缘捡的，也算是给今天攒人品了。

“嘿嘿，又得想想今晚的饭辙。”赵毅嘴角抽了抽，心里盘算着。他兜里揣着一袋植物种子，都是从那些变异植物里扒拉出来的。

走到集市中央，有个歪脖子家伙蹲在老地方，跺着脚骂骂咧咧。赵毅蹲下身，借着他背对着阳光的阴影，掏出那袋种子。

“兄弟，买袋种子不？”赵毅喊道。

歪脖子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手中的破摩托爪子“咣当”掉地上，指着赵毅：“你他妈瞎啊？我这儿挂了个‘植物肥料’牌子，卖肥料！”

赵毅哭笑不得，这狗日的还搞个性价比活动呢。他掏出种子，晃了晃：“看这‘肥料’？我这儿直接卖种子，保证发芽率高，变异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……性价比高。”

歪脖子凑近一看，眼睛放光：“卧槽！这是‘裂地果’种子？你从哪儿弄的？那玩意儿能活，已经是奇迹了！”

赵毅嘿嘿一笑，心里美滋滋。这种子可是他冒险深入变异植物区才弄到的，价值不菲。他压低声音：“我出二十块信用点，你要不？”

“要要要！”歪脖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哆哆嗦嗦掏出个破钱包，“给你！给你！”

赵毅接过信用点，塞进口袋。歪脖子捧着种子，像捧着稀世珍宝，嘴里碎碎念：“裂地果……裂地果……”

赵毅没多管他，拍拍屁股站起来。他得赶紧把种子种下去，等发芽变异了，又是另一场好戏。

他拐进附近一个废弃幼儿园，找到两间空教室。教室的窗户早就没了，四壁灰蒙蒙的，像被风化了一样。赵毅在每间教室都挖了几个坑，把种子撒进去，盖上一层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