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明挣扎着掀开烂毯子，露出一身灰扑扑的破旧衣服。这衣服穿在他身上，活像只肥硕的流浪猫。他刚想抬脚，膝盖骨突然传来剧痛，腿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。

"嘶——"林天明倒吸一口凉气，扶着木板床沿勉强站直。这陌生的房间又小又暗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的泥坯。空气里除了霉味，还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，像是坏掉的干果。

"这是哪？"林天明环顾四周，视线里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、两个破旧的长凳，以及窗户上那道豁牙子大的破洞。阳光透过洞口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就在他心乱如麻时，房门突然"吱呀"一声被推开。林天明手忙脚乱地想缩到床底下，却因为动作太大又疼得冷汗直冒。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正弯腰捡着地上的扫把。

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连衣裙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她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发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。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冷傲，使得原本明快的面容多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。

"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"林天明有气无力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姑娘头也不回地扔下扫把，径直走到木桌边，开始有条不紊地摆放碗筷。动作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。"三楼七号，自己动手吃饭。"她的声音清冷，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。

林天明彻底懵了："我...我是谁？我怎么会在这儿？"他伸手摸了摸太阳穴，像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只剩下一片混沌。

姑娘终于停下手，转过身来。当她看到林天明那副又饿又累的样子时，冷冰冰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丝。"饿死鬼，自己找吃的。"她从枕边摸出两个干硬的馒头。

林天明正要发作，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这是怎么了？他下意识扶住桌沿，却看见姑娘弯腰捡起馒头递给他。阳光从她马尾辫间洒下，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"我...我为什么要..."林天明刚开口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吐出一口血沫。姑娘脸色骤变，一把扶住他的胳膊："你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