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酱油冒着热气，王磊把那半瓶黑乎乎的玩意儿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烧。他咂咂嘴，骂了声“妈的，这酱油也是一股子烂菜味”。老妈在旁边洗衣，哼哼唧唧的，似乎没听见。

“陈浩那小子肯定早就吃早饭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。隔壁班的陈浩，人送外号“卷王”，五点起床背单词，晚上十点还在刷题。王磊看着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小区里早锻炼的人都稀稀拉拉。

“卷就卷呗，谁让咱是做题家呢？”他抄起那块黑面饼，又吃了两口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嚼在砂纸里。反正也比饿着强，中考越来越近了，他得养精蓄锐。

回到房间，王磊扒拉出书包里的习题册。语文背了篇《出师表》，数学做了道函数题，笔尖在纸上划拉，发出沙沙的响。突然，他眼皮一跳，想起昨晚没做完的那套物理卷子。

“这物理题真他娘的绕。”王磊咬着笔头，眉头拧成一团。他翻到公式页，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，推导过程却卡在了中间。他嘟囔着，“这滑块问题，全程不受力还动……不对，能量守恒是对的……”

磨蹭到七点，王磊才收拾好书包。老妈喊他吃饭，他心不在焉地扒拉两口，就往学校跑。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，自行车铃噼里啪啦响。王磊把书包甩到背上，跟着人群涌进校门。

早读课，老师念课文，王磊却盯着窗外发呆。隔壁班陈浩正襟危坐，课本摊开，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画。王磊暗暗撇嘴，“装什么装，不就比你多睡会儿觉吗。”

“王磊！发什么呆呢！”班主任张老师拍了他桌子一下，“赶紧翻开课本！”王磊慌忙翻开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昨晚没复习的课文，现在一个字也看不懂。

“抄我同桌的。”后排传来一个声音，王磊回头，看见数学课代表李娜正把有道题的答案写在草稿纸背面，递给他。王磊感激地笑了笑，接过来抄上。

“谢了啊，李娜。”王磊小声说。李娜点点头，把钢笔塞回笔袋，眼神扫过他，又移开。王磊能感觉到，李娜看他的时候，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中午吃饭，王磊啃着馒头，看着周围人热热闹闹地吃饭，他一点胃口都没有。陈浩坐他旁边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王磊，物理题做出来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