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消毒水味儿挺冲，我抽了根烟压压惊。后脖颈那股子痒麻劲儿跟个黏糊糊的鬼魂似的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护士小王推着小车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条体温计，笑道：“林医生，你这手艺还是那么稳，就是得注意自己，别被患者伤着。”

我扯嘴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她倒是挺实诚，知道我忙，没多烦我，转身就去找下一号病人了。顺手把抽完的烟头往垃圾桶里一扔，看着那烟头在透明的玻璃罐里跳舞，心里头却乱得像猴啃的玉米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有人找我“义诊”了。花样百出，但症状都一样——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。个个都是脑门子撞墙那种，非说有人“偷窥”。咱们医生치ga 빙빙转悠，最后不是偏头痛就是神经衰弱，开点谷维素安眠药，小王看着都替我憋屈。

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先是张老五，在公园遛弯儿时老往背后看，眼神搁那儿发直，问就是“有人盯着我”。我给他量完血压，说可能就是心事重，开了一盒安慰剂。结果那天晚上社区医院就炸锅了，说张老五在家割腕自杀，幸亏家人发现的早。

第二天又来了个李寡妇， fprintf("李”); 那眼神比张老五还瘆人，就说总在巷子口看见个穿白衣服的影子。我给她做了个体检，几无事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。我这人心软，给她开了点安眠药，顺便劝她少出去夜行。

结果当天晚上，小区保安就在楼下喊人，说李寡妇在河边发现了尸体，穿着白衣服……我那时候正吃晚饭呢，筷子“啪”就扔了筷子。小王吓了一跳，问我咋了。我说没事儿，就是想起个病人了。

现在轮到急诊室的小赵了。年轻小伙子，说总觉得有人从背后摸他腰带。我给他做检查，发现他后腰正中有道红痕，像被什么硬物划的。我翻来覆去没查出个所以然，小赵自己倒是急了，说这几天总感觉有人跟着他，连厕所都蹲着写作业。

我问了一圈，都说没见过什么可疑的人。我就琢磨，这要是跟踪狂，那也不至于盯着三个完全不相关的病人啊。就在我翻着小赵的就诊记录时，护士小王又推着小车过来了，说急诊室来了个喝醉的，非要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