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动盯着邮箱里那封红色的“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”，嘴角抽了抽，感觉这红得有点刺眼。前脚刚给那个跨国大厂拿下季度最大单，后脚就让他走人，这操作，闻着味儿就不对。

“操。”王动把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，茶水溅出来几星。他揉着眉心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三十岁，三十万年薪，985毕业，在别人眼里是前途无量的精英，在自家公司眼里，好像就是块丢掉也不心疼的抹布。

手机叮咚一响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妈跟你说个事，你……你老丈母娘那边，可能……”

王动心头一沉，直接把手机摔桌上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这城市太大，大到他在这座城市里，他妈唯一能指点的，就是他这个“倒插门”的事。

半小时后，王动开车到了离婚手续办理中心。红色的章盖得那叫一个响亮，他签完字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扯了扯嘴角，感觉像个被扔到岸边的弃子。

回老家的路，堵得像一锅粥。王动探着车窗，看着窗外的高楼和行色匆匆的路人，心里那股子不服气劲儿，硬生生憋成了苦涩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只是……被逼急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前任妻子发来的短信：“王动，我妈说了，你要是敢耍赖，她第一个不放过你。”

王动嘴角又抽了抽。这个女人，当初跟他离婚的时候，说得比谁都难听，现在倒好，事情闹到这一步，还敢提着他当年的事？真是婊子慈悲。

车子拐进了一条破旧的小巷，墙皮剥落，垃圾桶散发着馊味儿。王动皱着眉，把车停在了一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房门口。这就是他所谓的“家”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客厅里，一个身材肥硕，穿着碎花睡衣的中年女人正用麻将牌砸着桌子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王动喊了一声，声音尽量显得平静。

那女人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了他两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家败家子王动吗？怎么， سر به سر گذاشتنت (sār be sur pāzāshtunt - 意指你翅膀硬了，敢不伺候我们了) 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