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磨损的布料。腕上的银色手链反光，晃得她眼睛发疼。三天没合眼，青黑色的眼圈像化不开的墨，嘴唇干裂得起皮。

“傅时桀，你真恶心。”她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。

她没回头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。身上的病号服洗得发白，头发剪得短短的，整个人像被揉碎的垃圾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她摸出来看，一条陌生短信：“你该醒了。纪家律师等你有半天了。”

她攥紧手机，指尖发白。屏幕上是两年前被她亲手烧毁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照片。男人蹲在她面前，西装革履，像只成功狩猎的灰狼。

“傅时桀，我求你了……”她当时攥着他的袖口哭，像只迷途的海豹。男人扯唇角，指腹擦掉她眼泪，“滚。纪家的人不稀罕你这种脏东西。”

后来呢？后来她被诬陷吸毒，被开除学籍，连夜被送回乡下养病。村里人指着她背后说闲话，说她爬上了大股东的床，又因为他怀孕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

她抬手擦掉眼角，意味不明。男人脸色瞬间阴沉，却还是凑近了半步。“药箱呢？”他声音压低。

她一愣，这才想起身上还带着伤。三天前试图割腕，被护士发现后强行灌下安定。现在胃里反酸，尤其想起他曾经把剧毒的眼药水灌进她眼睛，逼她对一群记者承认“私生活混乱”。

男人伸手探了探她额头，眉头紧锁。“又发烧了。”他声音像裹着冰碴。

她像只受惊的刺猬猛地缩回去。“别碰我。”她往后挪了挪，背抵着墙壁。

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他侧脸轮廓有点锐利。男人沉默两秒，从西装口袋里摸出药盒，捏在她颤抖的手背上。“喏，按剂量吃。”

她盯着药盒，上面印着“傅氏集团专用”。她想起他最爱说的话：“傅家的人，就该有傅家的病。”

药片是甜的，却在舌尖化开一股血腥气。她闭眼咽下去，喉咙发紧。男人突然伸手框住她的下巴，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嘴唇。

“这药里有退烧作用。”他眼眸幽深，仿佛在说，也有一半作用是让她记住他的味道。她猛地咬住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男人轻笑，加大了力气。

“傅时桀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