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嘀”一声，倒计时改成了八分钟。傅时桀眼角余光瞟过去，林晚的身影已经挡在门口了。她今天没化妆，露出一张素净的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傅时桀，你坐这儿半天了？”林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像只护崽的母猫。

傅时桀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烦躁：“等签个字。”

“呵，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就为这张纸，你值了。”她走到桌边，手腕一伸，直接抄起了离婚协议。

傅时桀立刻伸手想拦，林晚却手腕一翻，避开了。他盯着她指尖，那上面还沾着点暗色的酱油渍，像是刚捏过墨迹。“怎么？舍不得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尖锐。

“不是舍不得，”傅时桀重新坐直身体，语气很平静，“是不甘心。”

“不甘心？”林晚挑眉，“傅总，您当初追我的时候，怎么不提不甘心？您把我捧得高高的，捧成神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甘心？”她翻开协议，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，眉头皱起来了，“一千万分手费，净身出户……这算是我应得的。”

傅时桀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当然知道这些条件过分，但他当时……真以为会分开。直到林晚发疯似的挂了他电话，把他堵在新村那栋别墅门口哭，他才发觉自己真·的·错了。

“晚晚，”傅时桀声音放柔了点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离婚吗？”

林晚“啪”地把协议拍在桌上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就是为了给我钱？傅时桀，你真当我是什么人了？我林晚要是那么好打发，就不会被你逼到今天这一步！”她胸口起伏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我差点……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！”

傅时桀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那天在医院，林晚一次次被推进抢救室，又一次次被推出来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他当时在哪儿？他在跟另一个女人……他不想想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傅时桀急忙解释。

“不是？”林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那请问傅大少爷，您让我差点死的是哪个意思？要不是沈先生及时出现，我现在……”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傅时桀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被噎住了。他确实……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