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让他眯起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地疼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像是刚从梦里被硬拽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太阳穴，脑子还有些混沌。

等等，阳光……宿醉……不对啊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边是摊开的数学课本，书页上还有昨晚做作业时留下的笔迹。这是他高三的数学课本，黄皮封，边角都有些磨损。

王磊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
这不是他租住的小屋。窗外不是邻居老张家的晾衣架，而是学校后门那条熟悉的梧桐街。两旁的白杨树叶绿得发亮，阳光透过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（罗）该死！

王磊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的是一条来自“高三（七）班学习委员”的微信消息：“王磊，数学卷子发你微信了，今晚交啊，李老师明天要检查。”

“发你微信了，今晚交啊，李老师明天要检查。”

这熟悉的台词……这不是他大三下学期，因为沉迷游戏挂科，被辅导员找谈话，老师把手机扔他桌上的时候说的话吗？

挂断手机，王磊冲到窗户边，一把推开窗户。

楼下走廊，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来来往往，都在低声交谈着什么。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围在一起，嘻嘻哈哈地笑着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几张被撕烂的纸。

是赵磊和孙鹏！他大三室友赵磊的高中同桌！

王磊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不对……不对……这不可能！

他闭上眼睛，深呼吸，再睁开眼。

眼前依旧是被阳光照射的房间，书桌上依旧是摊开的数学书，窗外依旧是熟悉的学校梧桐街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赵磊发来的：“王磊，还书！陈芳借你的运动鞋该还了，她妈妈催了！”消息后面还带着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
王磊呆滞地盯着手机屏幕。

陈芳……他大一时候追过的那个学妹？他记得当初为了追她，跑遍学校附近买运动鞋，结果买回来了双不合脚的，被她嫌弃得要死。

这不是梦！

这不是幻觉！

王磊猛地跳下床，冲到衣柜前，扯开衣服，露出了里面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T恤和条纹裤。他顺手抓起一条格子短裤穿上，系上松松垮垮的布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