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鸡骨头咔嚓咔嚓响，秦羽眼皮子越来越沉。这野鸡是真个头不大，但肉多，他饿得狠，一个人撸了快半只才觉得胃里填得差不多。太阳晒得舒服，鸟叫得也热闹，他嘬了口漱口的溪水，正打算眯着打盹，忽地听见林子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
不是鸟叫，也不是虫鸣。 是人的声音。 还是不少人的声音。 噼里啪啦的马蹄声，杂着几声吆喝。听起来不对劲，像是有人在冲突。

秦羽懒洋洋地直起身，眯着眼朝林子外瞅。几个骑马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老头。那老头背着手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头发花白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他面前放着一具担子，被其中一个骑马的汉子踩得歪歪扭扭。

“老东西，你的担子扔了，再犟老子对你不客气！”一个脸上长着刀疤的汉子骂骂咧咧，手里甩着马鞭子，劈啪作响地抽在空气里。

老头像是没听见，眼神平静地盯着刀疤脸。另一个瘦高个儿汉子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哥，这老头看着怪怪的，没事找事。这深山老林的，谁认识他啊？不如……”

刀疤脸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少废话！钱呢？那包‘鹤顶红’是个贵重玩意儿，少说五十两黄金。你把他交出来，给你十两，剩下四十八两归你！”他说话时，手腕一抖，一柄淬毒的匕首便半挂在掌心，寒光闪闪。

秦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鹤顶红？ 那可是见诸报端的毒药，剧毒无比，杀人于无形。这帮人……不是来采药的，是来抢的。

他看那老头，只见对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刀疤脸面前轻轻一放：“十两银子。”

刀疤脸拿起油纸包掂了掂，又掂了掂，脸上顿时堆起笑：“哎呀呀，老先生好眼力！十两银子买这个，您可真是捡到宝了！大哥，就算了，就当请老先生喝杯茶吧！”他转向那瘦高个儿，“兄弟，别难为老人家了。”

瘦高个儿还在犹豫，刀疤脸已经一把抢过油纸包塞进怀里，朝老头抱拳：“老先生，后会有期啊！”

老头也不答话，刚要走，刀疤脸突然又变卦了：“哎，等等！”他指着老头：“你这担子，刚才不是被你弄歪了吗？给老子填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