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沈远宜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太阳都要被这光给晒出来了。邮箱里那份辞职信静悄悄地躺着，像只等着扑食的蛇。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心里那股冲动就像潮水一样，退了又涨，涨了又退。换个城市？换个工作？这也太冲动了，人生地不熟的，多折腾啊。

“喂，愣着干啥呢？想什么呢那么入神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沈远宜一个激灵，手一抖，差点点进辞职信里。她转过头，就看见顾霆深斜倚在沙发靠背上，一手拿着手机，一手懒洋洋地搭在膝盖上，眼神不知在看哪儿，却偏偏能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动作。

“没……看什么。”沈远宜小声回答，脸有点红。她总觉得顾霆深这眼神，太厉害了，像X光一样，能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。

顾霆深挑了挑眉，没有追问，只是把手机往上颠了颠，屏幕的光正好落在她脸上。“发呆呢？”

“嗯。”沈远宜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本来想说，她在想辞职的事，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顾霆深说不辞职，好像有点傻，可要真辞了，又觉得太怂。

顾霆深看着她纠结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小东西，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沈远宜一愣，抬头看他。顾霆深的手指隔着头发，有点凉，但感觉却很认真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顾霆深也是这样摸了摸她的头，说：“今天天气好，注意防晒。”

那时候她还觉得他跟个孩子似的，现在看，好像……也不是啊。

“我……”沈远宜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。顾霆深看她这样，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。

“辞不辞职，随你。找不到工作，我养你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沈远宜彻底愣住了。她看着顾霆深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似乎不敢相信。她知道顾霆深有钱，但……

“开玩笑的。”顾霆深很快补充了一句，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弯腰看着她，“不过，真的想辞职，可以跟我说。我安排个合适的工作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