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板，再来一份麻辣烫！" 我循声抬头，看见个瘦高个儿年轻人正捧着个搪瓷缸子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一看就是饿狠了。

"来啦！" 我系了系围裙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算盘，噼里啪啦敲了两下，对他说："五块五。"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，摸出五块钱递过来，顺便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啪地往桌上一拍："老板你这儿能不能赊账？我明天刚下山，可能……可能要到月底才能发工资？"

我接过钱往柜台上一扔，掂了掂分量，又被退回去："算了，你这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妖怪，光会吓人要账也没用。" 瞅他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脚上的草鞋都快散架了，倒真有几分穷酸气。

年轻人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尴尬，自顾自把刚要好的麻辣烫吸溜起来，辣得直伸舌头，眼睛却瞟着锅里还没煮的肉串："老板你摊子有趣，能不能收个……小弟？"

我差点被辣椒水呛着，手里的筷子当啷掉在地上。小弟？我在这儿摆摊二十多年了，什么缺德玩意儿没见过？收个妖怪当小弟？怕不是要不把我这摊子都掀了。

"就你这本事？" 我踢开碎筷子，拿起算盘珠子敲得他手疼，"刚下山就敢来收买人心？怕不是刚从哪个神仙手里跑出来的吧？"

年轻人被我敲得龇牙咧嘴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"我是来抓妖的！师父说……说城里妖气重，让我历练历练。"

"抓妖？" 我挑眉，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还附庸风雅的妖怪不少，但真敢说自己是来"历练"的？不像往话里的鬼祟样子。

"是啊！" 年轻人急了，筷子啪地拍在桌上，"师父是抓妖协会的，最看重诚信！我跟你说，我专门练了新本事，能收妖不伤生，专门交给协会换佣金！"

我看着他 earnest 小眼神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，嘴角不自觉抽了抽："你说你是协会的？"

"对啊！" 年轻人点头，把笔记本翻了个面，"你看！协会认证的《捕妖人手册》，我可是初级认证！"

我凑过去一看，只见封皮歪歪扭扭写着个"协会认证"，内页里画了几个火球术的法术图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"高级火球术注：威力相当于三岁孩童扔的瓦片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