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，那敲门声又响起来了，比刚才还响亮，还急。林风刚放下手里的烟杆，火星子还在烟锅上蹦跶着，就被这动静弄得烦躁。

“老大爷，您说啥呢？大半夜的，别闹了。”林风没开灯，声音从里屋传出，带着点睡意未消的不耐烦。

“大夫！我家老东西要不行了！就你这手艺，求求你了！”门外那哭声，听得人心烦意乱，像是扔进了滚油里的柴火，噼里啪啦全是刺耳的动静。

林风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这破村里，老毛病、怪毛病一大堆，可偏偏这帮人，大半夜的就把他喊来，要么就是赌气，要么就是瞎折腾。他 NAN Nan，前脚刚从炕上爬起来，后脚就有人上门滋扰，这日子过得，简直比他以前在山里挖野菜都累。

“行行行，我来了。”林风站起身，套上外衣，顺手抄起墙角的棍子。这棍子是他自己做的，纯木头的，看着粗壮，其实挺轻便。他是个大夫，平时打交道最多的不是病人，而是那些不开眼的野狗和二愣子。

走到门边，林风伸手推开了门。一股子浓重的酒气和一股子骚臭味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门口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眼神浑浊，裤裆湿了一大片，正在踉踉跄跄地往前挪。

“大夫……救救我……”老头子看到林风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，就往屋里拖。

林风抽出手臂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别拽我，我还有我的活儿呢。”

“活儿？我……我老婆子没气了！”老头子一口痰差点喷到林风脸上，“大夫，你就行行好，救救我老婆子吧！我……我这里有点钱，给你……”

说着，老头子哆哆嗦嗦地从一个破布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朝着林风的手心里塞。

林风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票子，掂量了一下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穷酸玩意儿，还指望这几张破纸呢。”他这是气话，其实老头子这举动，在他的收人中，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磨蹭了，赶紧进屋。”林风推开老头子，先进了屋。

屋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墙角堆着一堆柴火，透着一股子霉味。林风拧开油灯的灯捻，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