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，那敲门声又响起来了，比刚才还响亮，还急。林风刚放下手里的烟杆，火星子还在烟锅上蹦跶着，就被这动静弄得烦躁。这都后半夜了，谁还跑来找他？前半夜是隔壁张婶儿家孩子哭闹，这后半夜又是啥事？

“老大爷，您说啥呢？大半夜的，别闹了。”林风没开灯，声音从里屋传出，带着点睡意未消的不耐烦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听起来挺冷。

“大夫！我家老东西要不行了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估计是冻的。

林风皱了皱眉。这村口王老头，七十多了，身子骨一直不错，啥时候“不行”了？搞不好是嫌他半夜不给他开门，故意说胡话。念头一起，林风就没打算开门。

“我屋里没灯，天又黑，您老就在门口喊，多大点事儿。”林风把烟杆往桌上一扔，懒得动弹。

“不开不开！我就要见大夫！王老头要是不行了，你们可别怪我不念旧情！”门外那声音又喊了一句，还带点威胁。林风心里嘀咕，这王老头咋跟个小孩似的，就知道哭穷要挟人。

就在林风盘算着要不要直接睡过去的时候，突然听见外面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踹了他家院门一脚。林风猛地坐起身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完犊子！这老小子真动手了！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林风抄起桌上的一个木凳，踢开门就冲了出去。

院子里寒风呼啸，王老头正站在雪地里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扫帚疙瘩，瞪着红红的眼睛。旁边的雪地里，几个村里人正拉扯着王老头。

“王老东西，你还真敢动家伙？信不信我告诉你媳妇，让你天天去买马草！”被王老头踹门的李家小子气呼呼地道。

“我媳妇……她昨晚出去了，不在家！”王老头一脸委屈。

林风冷哼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废话。王老头，我这儿没病看，你要真有病，天亮再去村卫生室。”

“不不不，林医生，您可别走啊！我家老头子……咳咳……”王老头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憋得通红，嘴角还挂着白沫，“他胸口疼，疼得厉害，跟要命似的！”

林风蹲下身，拍了拍王老头的胸口。嗯，这下手还挺实，心肺音正常，没气胸也没心衰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