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揣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书，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。天色渐暗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短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离婚这事儿，谁摊上谁懵，她倒好，刚办完手续，心里就跟被掏空了一块似的，空落落的，还痒痒的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顾夜寒发来的消息：「方才和律师确认了所有手续，协议内容无误。我会在书房等你，一起签。」字是那熟悉的冷硬字体，不超过十个字，却像一把钝刀子，在她心上反复刮。

林小雨嘴角抽了抽。等她？他顾大少爷是等她这个弃妇吗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协议书塞回包里，转身往顾家的方向走。反正现在也没地方去，回去总比在外面漂着强。

顾家大宅门口的守卫比想象中更森严，保镖带着墨镜，一身笔挺的西装，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。林小雨刚想走，就被拦住了。

「小姐，您是？」保镖面无表情地问。

林小雨心里一咯噔，面上却尽量镇定：「我是林小雨，找顾总有点事。」她好歹也是这儿的主人，以前没少往这儿来，保镖总还算识趣。

「顾总刚结束会议，请进。」保镖指了指旁边的大铁门，语气透着一股「少在我面前装清高」的意思。

林小雨冲保镖翻了个中指，心里骂了一句SB，然后昂首挺胸走进去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以前觉得这声音特有气场，现在听来却格外刺耳。

书房还是老样子，冷冰冰的，像个冰窖。顾夜寒负手站在窗前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冻结空气。看到林小雨进来，他头也没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「把协议拿出来。」

林小雨把包往茶几上一扔，抓起协议书递过去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男人是故意的，就想看她出糗。她也不甘示弱，斜眼瞪着他：「顾总大驾光临，就不怕我是个离婚婆吗？」

顾夜寒终于转过身，目光像X光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：「怕什么？我顾夜寒看上的女人，还轮不到别人打主意。」他走到桌前，接过协议书，随手扔到一边，然后转身看她，眼神里的温度明显上升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