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思黎站在民政局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感觉像被抽空了骨头。外面阳光刺眼，她却觉得浑身发冷。排队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孕妇隔着玻璃对她招手，问她是不是也来办离婚。

叶思黎点点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孕妇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，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，女孩子要自立自强。叶思黎低头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秦漠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，想起他把离婚证塞给她的时候，轻飘飘说“你累了，回去吧”的样子。

办完手续，她往外走，突然被人拦住了。定睛一看，是秦漠的司机。车门打开，秦漠坐在里面，正低头看文件，闻声抬头时，目光轻飘飘扫过她，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“叶小姐，”司机开口，“秦总让你上车。”

叶思黎攥紧离婚证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想起自己为了还债，把家里唯一的房子卖了，现在无家可归。可是她不甘心，凭什么她受罪，他还能心安理得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上了车。车厢里安静得像能听到呼吸声。秦漠突然放下文件，看她一眼，冷冷道：“以后别来纠缠我。”

叶思黎攥紧拳头，咬着嘴唇不说话。她知道他讨厌她，当初追着她离婚的时候，那副嫌恶的样子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车子开到高档小区，司机停在不远处。秦漠推门下车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语气不耐烦：“进去。”

叶思黎盯着他，终于忍不住发作：“秦漠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已经离婚了，你能不能别像个仇人一样！”她知道这样说话可能惹他更火，但心里那股委屈憋不住了。

秦漠皱眉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，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吼她。他沉默片刻，突然说：“房子卖了？具体欠了多少？”

叶思黎愣住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她报了数字，声音越来越低。秦漠听完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我给你三百万，解决债务，搬出来。”

三百万？叶思黎眼睛一亮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看着秦漠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手脚都有些发软。

秦漠见她愣着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 signature 签字。”

叶思黎赶紧拿出笔，在合同上签了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