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眼睛往哪看呢？”背后突然传来老王不耐烦的声音，吓得张小刚一个激灵，手里的洛阳铲差点脱手。

他赶紧转回头，只见老王正一脸嫌弃地瞪着他，手里的烟卷子都快被他给拧断了。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家伙，脸上坑坑洼洼的，活像个被岁月和风沙严重侵蚀过的脸。他兜里常年揣着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抽起来总是吧嗒吧嗒响个不停，一股子劣质烟味儿能混着汗味儿熏死人。

“我……我看师兄在挖呢，想学……”张小刚嘿嘿地干笑两声，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。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眼珠子转了两圈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学你个头啊！我这儿是摸金校尉，不是幼儿园老师。你得先学会怎么看风水，怎么辨黄泉路，现在就只会瞎嚷嚷有什么用？”他唾了一口唾沫，在原地比划起来，“你看这‘阳龙’、‘阴虎’，还有这‘明堂’，不对，这草长得这么密，八成是‘鬼谷子’埋了什么古董……”

张小刚听得云里雾里，他是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，以前在家附近工地搬过砖，打打零工，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赚点钱回家娶媳妇。后来听邻居老李说，跟着摸金校头出去，能挖到金盘银锭古董，比工地搬砖强多了。结果真干上这行，才知道比搬砖还累，还危险。

老王骂骂咧咧地又抽了几口烟，突然停了下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一个土包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跟我过去。”

张小刚赶紧拎起工具，小心翼翼地跟上。他心里直打鼓，想起老李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，“跟着老王，保你吃香喝辣。不过这活儿险，不是谁都干得来的，一旦遇上邪门事儿，可别怪哥我没提醒你……”当时张小刚只当老李在吓唬他呢，现在看来，还真有点玄乎。

老王走到土包前，蹲下身来，手指在地面上飞快地比划着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张小刚扒拉着脖子上的汗珠子，看着老王的动作，越看越心惊。

“小子，看着点脚下！”老王突然吼了一声。

张小刚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魂儿给吓飞了。离他脚底下不到半米的地方，赫然站着一只小小的，黑漆漆的耗子，正瞪着两只红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，尾巴尖子还绷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