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烦躁劲儿撒在练习册上，橡皮擦在草稿纸上划拉出两道长长的印子，她却还是没弄明白那个该死的辅助角公式。头痛得像有人用针在扎太阳穴，她把书合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练习册封面的塑料膜。

“啧， majd 不会吧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把脸埋进手臂里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理一理。这破三角函数，真比她奶奶的毛衣针还难解。

正烦着呢，后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苏晚没抬头的习惯，但那动静挺大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往一盆水里面撒小米。

转瞬，隔壁桌传来几声哄笑，伴随着清脆的女声：“你看三班的！埋头 callable 自己跟自己说话呢。”

“啧啧，那个苏晚，真够有性格的。”一个男生嗤笑一声。

“哟，你们聊啥呢？”班主任张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去了，手里还拿着一份名单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坐这儿呢，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。”

后桌那几个人立马噤声，但那股子骚动劲儿还没完全散。苏晚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虽然没抬头，但那几道目光扫过来，她心里有数。张老师是那种老好人，不爱管这种闲事，但假设真出了啥大乱子……她缩了缩脖子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果然，很快，后桌那个平时就喜欢惹事的男生陈浩，使劲推了推苏晚旁边的男生，那男生的胳膊往后一缩，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把桌子掀了。

“咋地啊你！”陈浩嗓门不低。
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那男生一脸委屈。

“算了算了，班长，别跟他计较。”旁边人赶紧打圆场，“就是想allen 这儿挪挪。”

“挪哪儿去？”张老师抬眼看过去了，“名单发下来，都照着坐。苏晚，你坐那儿。”

张老师手指点了点名单上某个名字，离陈浩不远，但隔了俩人。苏晚没应声，手指却抠得更紧了。

后桌那帮人明显炸毛了。陈浩直接站起来，把椅子往旁边一踢，做出“请你让让”的架势。“老师，这……”他眼睛瞟向苏晚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

苏晚连眼皮都没抬。无声，是最直接的抗议。她还是挺犟的，不想挪就不想挪，顶多就是少考几分。

张老师皱了皱眉，声音也严厉了点：“陈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