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吧，我得跟你说早点。今儿一大早起来，我就发现不对劲了。

我睡在咱这儿租的小单间里，就是那床，吱呀作响比啥动静都大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瞅见墙上挂着的日历，大拇指那么粗的黑线划拉着，直接就翻到了下个月。下个月？我昨天明明才把这个月的账结完，怎么就下个月了？

我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我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揉了揉肚子，昨晚是不是又多喝了两杯？不对啊，明明记得回家就喝了一瓶啤酒，然后洗漱睡了。

我掀开被子下地，差点没站稳。踉跄着走到阳台上，楼下楼下都没变，就是那个总在我家窗边遛弯的胖大爷，今天还是那样儿，手里提溜着俩还没切开的苹果。

可是……我怎么觉得这眼神有点熟？明明我昨天才见过他，今天怎么又见面了？我盯着他，越看越觉得那大爷的笑容有点假。

“大爷！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。

胖大爷闻声，转过身，咧着嘴笑：“哟，小伙子醒了啊！睡得还挺沉，跟死猪似的。”

我站在那儿，看着大爷那张肉嘟嘟的脸，看着他手里那俩红彤彤的苹果，看着楼下自行车棚里那几辆自行车，看着远处楼下早餐摊升起的白气……我这脑子，嗡嗡作响，像是生锈的风扇。

昨天……昨天我是怎么死的来着？好像就是在这儿……我好像是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撞了，飞出去的时候，脑子里最后闪过的，是胖大爷那俩没切开的苹果。

所以……我现在……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我赶紧转身，冲回屋，拿起手机，打开日历APP，又点开记事本。

我点开昨天的日期，翻看昨天晚上的记录。一条一条列着：晚上8点，跟哥们儿小王吃烧烤，喝了3瓶啤酒。9点30分，回家，洗漱。10点，开始看小说，断断续续看了快1个小时。11点半，睡觉。

然后，一条红色的加粗字体，清晰地写着：明天，我生日，必须给老妈买礼物！

老妈……我的亲妈！我的生日？！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！我最近一次过生日，好像还是……

等等！

我突然想起，我好像……好像已经死了一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