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被那粗嘎的声音给逗乐了，差点没把早上憋了一宿的哈喇子给笑出来。他咧嘴“嘿嘿”两声，心里琢磨着：“嘿，这谁啊？兴许是隔壁老王喝大了找不着家了吧？不过这语气，听着倒像是二愣子……”

他没急着开门，而是机灵灵打了个冷战，想起昨晚那场乱子。虽然最后算是有惊无险，可这动静动静的，要是被左邻右舍都听见，指不定又要惹出多少麻烦。尤其是他那个抠门的房东老王，再让他交额外的房租，那脸绝对比哭还难看。

“得，敲半天了，在磨蹭真以为我哑巴了？” 林凡心里嘀咕着，慢吞吞地从床底下把那根半截擀面杖给抄起来。这玩意儿是昨晚睡不着，顺手从厨房里拖出来的，当时还纳闷儿自己怎么放床底下的，现在看来，倒是挺管用。

“砰！砰！” 两声比昨晚重多了的木棍砸门声，瞬间让屋里安静了下来。门外那粗嘎的声音显然是吃了一惊，紧跟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，估计是那二愣子正手忙脚乱地想找撬棍什么的。

林凡没等对方反应过来，一把拉开房门，冷不丁就把那根半截擀面杖往地上一杵，指着门口的阴影里：“谁他妈玩意儿？一大早鬼叫魂呢！”

门口的阴影里确实站着一个身影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怪味儿。那味儿混杂着馊饭、硝烟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臭，林凡皱着眉头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哥们儿，你家失火了吗？” 那个影子里传来一个更细碎、更尖利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怯意。

林凡心中一凛。什么玩意儿？男扮女？女扮男？还是……这二愣子脑子更抽风？

他眯着眼，慢悠悠地踱到门口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
嚯！

林凡差点把口水喷出来。

那是个老乞丐，不过这老乞丐太邪门了。满脸都是褶子，深得能藏住针，脸色看着跟刚从坟里刨出来似的，灰里透绿，嘴唇干裂得像树皮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站在那儿，眼神空落落的，死死盯着他。

可最邪门的是，那老乞丐明明是个男的，可脸上那神情，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，配上那身破破烂烂、勉强能蔽体的衣衫，活脱脱就是个-$*#娇滴滴的大姑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