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窗玻璃上，晕开一圈圈水渍。张伟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抖得像筛糠。屏幕上的代码又错了，第十九次，还是同样的地方。这次他真没脾气了，抓起身旁的收音机，不管不顾往桌角砸去。“啪嚓”一声脆响，碎了一地。

玻璃碴扎进手指，疼得他咧嘴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些跳来跳去的符号，心里像压了块冰，冷飕飕的。这破代码，他已经敲了一个星期，还是没突破瓶颈。上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他觉得自己离被开除不远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张伟没动，也不回话。他能感觉到有人在门外徘徊，像只怕被发现的老鼠。

“张伟，你在里面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试探。

张伟还是没动。他知道是谁，是隔壁的苏晓。那个刚入职的小姑娘，总是笑眯眯的，像颗开心果。他懒得搭理她，只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
“张伟，你没事吧？”苏晓的声音透着关切，“我送点热汤过来，你脸色很不好。”

张伟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：“别来了，我很忙。”

“真的吗？那你需要帮忙吗？我可以帮你处理那些数据。”苏晓的热情不减，反而更加认真。

张伟心里一动。他确实需要帮忙，但他拉不下脸。他是个连死都不怕的男人，却逃不过自己的懦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终于从臂弯里抬起头，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：“算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
苏晓走进来，看到一地的狼藉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搞成这样？”

张伟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屏幕：“没事，小问题。”

苏晓走过来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我知道怎么解决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张伟惊讶地看着她。

“真的。”苏晓拿起键盘，不一会儿就敲出了一段代码，屏幕上的错误瞬间消失不见。

张伟彻底服了。他没想到苏晓懂这么多，比他这个老员工还厉害。
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编程的？”张伟好奇地问。

“大学时候。”苏晓笑着回答，“我学的是计算机科学，本来想进大公司的，结果被分配到这个小部门。”

张伟心里暖暖的。他没想到苏晓还有这么一面，温柔、体贴，还有才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