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，像能穿透窗户纸钻进脑子里挠痒痒。张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些。屏幕上代码滚动，一行行字符像没头的苍蝇似的乱飞，看得他头更晕了。这破几百行的逻辑嵌套，愣是让他卡了半天，连个循环都没跑通。他烦躁地灌了口凉掉的咖啡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也跟着翻了个搅。

“又搞砸了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感觉眼睛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这动静把刚放松下来的张伟吓了一跳，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差点把桌上的杯子捏碎。谁啊？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，还能有客人？出租屋这种鬼地方，半夜来串门的基本上都是推销的，或者更糟。

“谁啊？”张伟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清甜的嗓音响起，像雨后放晴的天空，带着点雀跃：

“是我，小雅。”

小雅？谁是小雅？他脑子嗡的一声，这名字……他最近总幻想有个女孩能闯进他灰暗的世界，给她取的名字居然和这么个突然闯进来的巧合了？这概率……太荒唐了。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晃了晃，没水了。

“我跟你说，我、我可能门钥匙落公司了，钥匙锁在抽屉里，手机又没电了……”门外那姑娘似乎看他不回应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知道附近有24小时的便利店吗？就买瓶水喝，我在这等你，马上就好。”

张伟听着她的声音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毛躁。他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还要应付这种麻烦？简直是雪上加霜。他盯着屏幕上那堆破代码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连个像样的烦恼都没有，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鬼使神差地伸手把门闩拉开了点缝隙，只开了一条一道缝。

门外站着的姑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雨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，一双眼眸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亮晶晶地看着他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一串钥匙。

张伟看着她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明明不认识，明明自己现在这么狼狈，可她站在门口的样子，却让他心里一阵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