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鞭炮声终于稀疏了，仕祥才站直了身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几个亲戚发来的消息他没点开看，但那些文字像针一样扎在心眼上。他摇摇头，不想再想这些。他走出房门，家里的气氛有点诡异。他爸妈坐在客厅里，眼神躲闪着。

“祥子，你……你回来了。”他爸声音有点干。
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仕祥应了一声，没坐下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。

“吃饭吧，菜都凉了。”他妈在后面喊。

仕祥脚步没停，他走到房间门口，回手锁了门。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还有个堆满书的书架。他把书包扔在床上，从桌斗里摸出半瓶二锅头，拧开盖子抿了一口。

“操，他娘的，这帮王八蛋亲戚，不会是看不起我吧？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借着酒劲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。

他端着酒杯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邻居家还没熄灭的烟花。玻璃映出他那张年轻但布满愁绪的脸。他二十出头，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，结果工作不顺，被亲戚一顿数落，说得他狗都不如。

“妈的，老子不伺候了！”他一拳砸在窗台上，玻璃裂了一道纹。酒杯也被他捏得变形，酒液溅了一手。

他扔下酒杯，抓起背包就往外走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冰冷的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没回自己那小屋，直接走出了村口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零星的几个路灯亮着。
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乱得很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看到前方远处有火光。

他走过去，原来是个小卖部，老板正在路边烤红薯。仕祥走过去，买了一根烤红薯，揣兜里，顺便问道：“师傅，前面还有路吗？”

“去哪儿啊？要去镇上？”小卖部老板头也不抬地烤着红薯。

“嗯，有点急事。”仕祥含糊地说。

“往那边走，翻过去就是镇子。”老板递给他一根烤好的红薯，“快走吧，晚上不安全。”

仕祥道了谢，没多停留，顺着老板指的方向走。山路有点窄，两旁黑漆漆的，只能看到脚下。他走了一会儿，感觉越来越不对劲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。

“他娘的，吓唬我呢？”他加快了脚步。突然，眼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