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鞭炮声终于稀疏了，仕祥才站直了身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几个亲戚发来的消息他没点开看，但那些文字像针一样扎在心眼上。他摇摇头，不想再想这些。他走出房门，家里的气氛有点诡异。他爸妈坐在客厅里，眼神躲闪着。

“回来了啊。”我爸的声音有点干涩，我妈给他倒了杯茶，眼睛却瞟向了别处。

“嗯。”仕祥应了一声，也没坐下，就站在那儿。

“那个……你看看你这工作，也不体面，年纪也不小了，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？”我妈的声音更小了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
“还没呢。”仕祥随口应道，心里却烦躁得很。

“你看隔壁老王家那儿子，去年就结婚了，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”我爸也开口了，语气里带着点酸味。

“他们两家是亲家，自然要攀比。”仕祥不耐烦地说道，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。

“你……”我妈瞪了他一眼，“大过年的，说这些干什么？”

仕祥懒得再争辩，他转身就想走，却被我爸叫住了。

“仕祥，你跟爸说句话。”

仕祥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爸：“有话说什么？”

我爸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道：“你那个工作，不稳定，而且工资也低，要不，爸给你找点别的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仕祥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我自己有数。”

“你自己有数？”我爸皱起了眉头，“你想过没有，你以后的路该怎么走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还没想好。”仕祥低下了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我爸叹了口气，“你妈和我商量了一下，觉得你应该回来看看，我们也能给你些建议。”

“不需要。”仕祥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决。

“仕祥，你听我说。”我妈也站了起来，拉着他的胳膊，“我们不是针对你，只是……希望你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仕祥抽回了胳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气，“但我不想听你们说这些。”

他转身就往外走，没再回头看一眼。

走出家门，他站在了寒风中，鞭炮的碎屑还在地上飞舞着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。

“这就是我想要的吗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就是我的家乡吗？”

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