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风挺邪性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我缩在巷口破庙的门槛上，揣着手直跺脚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被那风一吹，破布似的哗哗响。

"咳咳……"

背后突然传来咳嗽声，我吓一跳，汗都吓出来了。回头瞅见个老太太，麻袋一只，背着一捆不知是啥的杂物，正冲我龇牙咧嘴。老太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睛倒挺亮，直勾勾盯着我，活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"有活儿吗？老太太。"我心虚地缩缩脖子，连忙招手。

结果那老太太更不客气了似的，一把抢过我的破拂尘，抖了抖上面几根还在抽搐的鸡毛："听说你是个渡灵先生？"她突然凑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"我闺女……三天前吞了条小绿蛇，现在在绣房打滚儿呢！"

我手一抖，那拂尘差点掉地上。什么情况？我堂堂"渡灵女先生"，居然接这种活儿？给别人家女儿渡魂，这要是闹了笑话……我摸摸下巴上那截歪歪扭扭的胡茬，心里直打鼓。

"怎么收费？"我压低声音问。

老太太一听更来劲了，从麻袋里掏出个米花糖塞我手里："给闺女留个念想。"说话时不知从哪个褶皱里摸出把剪刀，咔嚓一下剪断我道袍袖口。

"三天后给我消息不管成不成！"

说完也不等我回话，老太太扛着杂物就溜了，走两步还回头比划了个"保重"。我看着手里那截断袖，咬牙跺脚——老娘收的活儿，现在想反悔都晚了！

刚正步准备离开，口袋里的板砖突然颤了颤。我掏出来一看，那破玩意儿居然冒青烟了。没事，这玩意儿从来不会主动找我。

"叮！新手任务发布——渡灵！"一个机械女声在我脑子里响起来，"目标：绣房少女小翠，阻碍：吞食绿蛇的怨气，奖励：一枚聚魂钉……"

我摸着下巴，突然笑了。这系统，果然不简单。别人渡灵靠玄门正派，靠什么符咒咒语。我倒好，一张麻纸三杯冷酒，摇身一变"渡灵先生"。靠的倒不是什么高深法术，就靠着这板砖似的聚魂钉，外加一手祖传的"卖萌渡魂"大法——谁跟鬼计较啊！

巷口残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，我突然觉得，这种手艺，倒也挺赚钱。至少比坐在破庙里等财神爷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