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晚哆哆嗦嗦往岸边爬，脚底踩着软绵绵的泥，冻得她牙关直打架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后头响，像是有上百只耗子在扯着破布，又像是多少张嘴在吸溜泥巴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她爬上岸，手脚冰凉，往四周胡乱扫了一眼，除了黑漆漆的河岸，连根草毛都没看见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许小晚跺了跺脚，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，“什么鬼东西，吓人也不过如此。”

她摸出怀里的火折子，刚要点，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，手心里还攥着半根燃着的柴火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青色官服的小鬼差，三角眼，尖下巴，正冲她咧嘴笑。

“小晚姐，别怕，这儿没鬼，是我，李猫头。”小鬼差挠了挠头，咧得嘴角都快裂开了，“刚才听见你在叫，赶紧把你捞上来的。”

许小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捞我？你他娘的倒是挺及时的。我就说呢，这河里哪来的鬼，八成是你这小鬼精又想吓唬人。”

李猫头嘿嘿一笑，把火苗往许小晚眼前凑了凑：“怎么可能呢，小晚姐，我们是朋友嘛。再说啦，这水里有股邪气，差点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许小晚接过火柴，点上火，赶紧把火光打亮，“邪气？什么邪气？我听着像是耗子搬家。”

李猫头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哪是耗子，那是游魂。刚才可能有犯错的游魂想借你身体渡劫，幸好我及时发现，不然你就得变成一缕孤魂野鬼了。”

许小晚背了个手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：“渡劫？我怎么不知道。我头一次听说自己要渡劫，还是被你这么个猴崽子通知的。”

李猫头挠头：“这个嘛……系统提示的。说你的灵力异于常人，遇到危机时容易触发渡劫。刚才那股邪气太重，差点就触发了。”

“系统？”许小晚挑眉，“还有这玩意儿？能当饭吃吗？”

“不能吃，”李猫头摇摇头，“不过能提醒你遇到危险，还能给你派任务。这次救你，就是系统发布的小任务，完成就能得积分，攒够了积分就能……”

“就就能什么？”许小晚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
“就能升级，小晚姐，”李猫头挺了挺胸脯，“我可是系统老用户了，都升级到三级了。你要是也升级了，以后就能收更多的鬼，修为也蹭蹭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