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得小了些，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湿漉漉的抹布擦不干净。苏晴裹紧了身上的校服外套，怀里那本《百年孤独》湿得都快散架了，霉味混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，一股脑儿地往人脸上钻。她缩在图书馆门口那个小小的遮雨棚下，看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个刺眼的红色负数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真是倒霉透顶了。”苏晴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。这个月的生活费又超了，下个月不知道该怎么办。爸生病住院那段时间，她省吃俭用，连饭都只啃面包，结果还是没能撑过去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，不想再看了。

雨棚太小，两个人都站得挤挤的。苏晴能感觉到一个温热的、带着淡淡皂角味的东西贴了过来。她转头，对上一双带着歉意的眼睛。

“不好意思，没注意。”陆阳的声音很轻，声音里带着刚下过雨的清新，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你没淋湿吧？”

“被你扰了清净。”苏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但心里还是暖烘烘的。她想起前段时间，陆阳帮她在食堂排队打饭，还给她买了份她最爱喝的豆浆。那种被别人关心的感觉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做的红烧肉，香得让人挪不动步。

陆阳没说话，只是把苏晴伞下的空间让得更开了一些。苏晴这才注意到，他的校服外套左肩处有个水渍，像是被雨水打湿了。她侧身让了让，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晴指了指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小雨，“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我刚好路过，看到你没带伞，就想着……”

“没差。”苏晴打断他，心里有点酸酸的，“先走吧，别让你也淋湿了。”

陆阳没动，反而往前靠近了一点，看着苏晴的眼睛说：“苏晴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？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你管得太宽了吧？我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
“谁让你是我的人呢？”陆阳自顾自地说，“别胡思乱想了，钱的事，我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
苏晴一愣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：“什么你帮我？你自己还不是光棍一个，养活得了自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