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揣着刚买的热乎包子往家走，冷不丁就听见旁边裁缝铺的老王扯着嗓子喊：“快看快看，新来的小崽子，拜师啦！”我脚步一滞，下意识抬眼瞅去。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一个人正对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作揖磕头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拜见恩师云游真人云云”。

啧，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年头，老百姓闲得蛋疼，是干啥不好，非要去拜个假道长？那老头我熟，外号‘云游真人’，真名不详，olio，就是在城里溜达，赚点小钱，唱唱曲儿，逗逗鸟儿，勉强糊口的主儿。你说他‘真人’，我看八成是饿的没力气‘假’了。

不过，我更在意的是那个拜师的年轻人。我定睛一看，心里直摇头。这不是昨天才被我撞见抢小贩鸡蛋的‘仗义少年’‘王大勇’吗？这小子，昨天抢了鸡蛋就想跑，被我骂回去了。他还纳闷儿呢，我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跟他做对。

王大勇今天怎么改邪归正了？拜师？拜谁呢？我揣着包子，晃晃悠悠就凑了过去。

“云游真人，您这是收了个什么徒弟啊，这孩子看着就不像乖巧样子。”我故意大声说，想逗逗那老头。

云游真人正摆弄他那根据说能“点石成金”的破拐杖呢，闻言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了我俩。他脸上那表情，活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这不是，这是小李，我徒儿。小李啊，你瞧瞧，这路人多热情。”

王大勇被这称呼整得脸一红，勉强笑道：“路……路人好。真人，徒儿……徒儿定当勤学苦练，……”

我看他磕磕巴巴的样子，就知道这师徒俩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，八成是那老头忽悠王大勇说能教他“缩地成寸”、“呼风唤雨”之类的，结果这小子信了，还真是心诚。

正想着，王大勇作揖完毕，站直了身体，忽然脸色一变，捂着胸口，额头冒汗，直接“咆哮”起来了：“师父！师父！我……我觉得我……我好像快要突破了！”

云游真人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他脸上的“黄牙”都快喜掉了：“真的？徒儿，你……你不是开玩笑吧？！”

我差点一口包子喷出来。突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