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老王从出租屋的窗户往外瞅了瞅。天色虚虚的，灰蒙蒙一片，夏天的太阳也没了往日的火气，懒洋洋地贴在头顶上，照着街上，明晃晃的，像撒了一把盐。街上没车，没人的时候，向来是这副鬼样子。

他开门下去扔垃圾，小区门口空荡荡的，保安亭里黑着灯，没个人影。平时这时候，保安老张得坐在那儿，一边看报纸一边跟等车的老头老太太唠嗑。现在……连个收音机声音都没有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也慢了半拍。

“这……不对劲啊。”他嘀咕着，转身往自家楼道走。电梯坏了，这老小区就等着慢慢等死吧。他甩了甩手上的垃圾袋，里面是吃了一半的泡面，还有个发软的鸡蛋。

上楼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抬头瞅了瞅监控摄像头。摄像头还亮着，灯泡孤零零地闪着微黄的光，把楼道映得清清楚楚。老王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念头，顿时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。

刚走到三楼，就听见隔壁老李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重响，紧接着是老李扯着嗓子喊：“哎呦！我的老腰！谁他娘的玩意儿？！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：“没事儿吧，老李？”

“没事没事……”老李的声音闷闷的，听起来像是疼得说不出话，“就是……腿滑了一下，没事儿……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老李走路都慢吞吞的，还能滑倒？他多留了个心眼，掏出手机掏了半天，屏幕黑漆漆的，没电了。这手机是前两天充好的电，怎么今天就……

“得，手机没电了，找找小区里还有没有充电的。”老王自言自语了一句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楼下突围得厉害，垃圾桶旁围了一群人，都在翻找着什么。老王皱了皱眉，绕开人群，往楼后面走。楼后面有个小花园，花园边上堆着些废品，收废品的王铁匠不在，他的铁匠铺锁着门。旁边小卖部也没人，玻璃窗上贴着“歇业”的纸条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额头。这世界，咋说变就变呢。他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，忽然听见对街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有人！对街！快来人啊！”

老王顺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邻居模样的老太太，跌跌撞撞地从对街跑过来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千万别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