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咂咂嘴，这啤酒还是那么苦，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。他晃了晃瓶子，酒液晃荡，映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。白天那群突然冒出来的愣头青，现在他脑子里还在放电影。为首那个，脸被划破了，血糊了一脸，还喊着什么“世界清理了”，当时把他吓得差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。

“得，今晚不喝了。”老王把啤酒往桌上一推，瓶底磕在金属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。小区里静得邪乎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，就剩风吹树梢的沙沙声。路灯的光圈在地上转悠，像几个没睡醒的幽灵。

老王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没电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手机跟吃香饽饽似的，随便找个人都能跟你借，回来还得给你充上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屋里暖气开得足，但他总觉得窗户缝里漏进来凉飕飕的风，像有人在外面盯着他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是被饿醒的。肚子咕咕叫得像有野兽在里面撞墙。他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，昨晚喝的酒劲儿好像还没散。厨房里空荡荡的，米缸里还有点米，面粉袋瘪了一大半。他捏了捏，还有不少。冰箱倒是满的，但冷柜坏了，保鲜层里东西估计撑不过中午。

“操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。抽屉里找到半包饼干，还有一罐头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，打开闻着挺冲鼻子。他也不管了，先顶顶肚子再说。吃完东西，他走到阳台往下看。楼下院子里，昨晚那群愣头青没影了。灌木丛里散落着几个东西，像是破衣服和一本撕坏的书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本书他有点印象，好像是附近小学附近捡的，书页上夹着一张照片，是个小女孩笑着的。他记得当时随手放包里了。昨晚那群人是干什么的？清理世界？这世界真让他们给清理了？还是他们自己脑回路清奇的土匪？

正琢磨着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争吵，倒像是……拖东西的声音？还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喊叫。老王好奇心起，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往下看。 Innovator 小区的中间空地上，几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人正在拖一个什么东西。